一個人,可以思念一個人多久的時間?
我不知道。
一個人,需要多久的時間,來忘記……對另一個人所產生的感情?
It depends……
『 好久不見……近來過的可好?
最近又翻到過去所寫的那一疊書信,忍不住又一封一封翻閱起來……
很開心的感覺,終於能夠再度面對這樣的心情。
想把這些話告訴你……
希望我們,能夠再度是……
朋友……
逸 謹筆 』
按下Ctrl+x、SEND……
把這封遲了六年的信,寄出去。
伸了一個懶腰,不經意的看到牆上的鐘,指著三點鐘。
凌晨三點……
正是適合清醒得好時候。
濰,是一個高中時代的好朋友。
或許不能稱作『好朋友』。
「我從一開始,就沒有把妳當成一個男孩子……」他定定的望著我說。
「我是把妳當成一個女孩子來愛惜的。」
不能置信的我,氣憤的轉身就跑!
為什麼氣憤呢?
其實這是有原因的……
因為,把我當成一個『女孩子』,不就表示,我們不能做單純的『哥兒們』嗎。
有種被『背叛』的感覺……
但是現在,我卻無法判斷,這到底是『氣憤』、還是『驚慌』的感覺。
對著電腦螢幕發著呆……
逃跑的第二天,我發誓不再跟濰說任何一句話。
只因為,他背叛了那時我所能認得、所能依賴的唯一關係--『友情』!
男生跟女生之間的關係,是很脆弱的。
尤其當任何一方試圖越界的時候,另一方,會驚慌失措、會不知該如何面對。
而我,就是這樣的典型。
沒有讀過男女分班的學校,身邊大部分的朋友也都是一起嘻嘻哈哈打架的朋友;
之於這樣的平衡,我很滿意,一點也不想改變。
在搬到都市來之前,也曾經幻想著要跟小學的朋友一起上附近的國中、一起學著
腳踏車踩著經過綠茫茫的稻田、在一起昇上高中繼續同班的日子……
甚至奢侈的希望著我們大家,就這樣的一直過下去,平靜的日子。
大人,總是一種自以為是的生物。
似乎在當了父母之後,就變的什麼都知道了……
不是嗎?
來不及跟過去的玩伴揮手再見,就這樣硬生生的投入都市的洪流中。
經過叛逆的青春時期,好不容易、真的,好不容易,又再度找回了原本的自己……
但是所謂的大人,是不會知道這些的。
在灌上了『大人』這頂帽子之前,他們似乎很快的遺忘了過去曾經經歷過、吶喊 過的年少輕狂。
只會在上班累的回家檢查功課時,看看成績有沒有進步拉、有沒有乖拉、有沒有
申請到獎學金拉……諸如此類的問題。
對於『社團』、『愛情』這樣的東西,卻是嗤之以鼻、不屑一顧的落下
『搞這些東西的都沒好下場!』這樣的教訓。
我跟濰,就是葬送在這樣的教條下的犧牲品。
是的,要說風雲嗎。
我的確很出風頭。
但是父母師長要求的並不只這些……
他們希望我們功課又好、也不要花時間在阿哩不搭的事情上;但是在接受別人的
讚美時,卻又當仁不讓的把所有的功勞歸到自己身上。
總是讓那時得我不知不覺的把所有的過錯都一股腦的攬到自己身上……
痛苦至極!
就像『大人』說得:
好的是我的基因遺傳得好、教導有方;
壞的都是你們自己不聽話、去外面學回來的。
對於這樣的事情,我覺得噁心,也覺得疲累了……
濰的出現,似乎讓我找到了一個休息避雨的港口。
下了這樣的決心後,每每見到他,總是視若無睹的走過去……
不單是怕自己拼命要掩飾的心情被揭露出來,而是在『學校』這樣的地方,還不
知道窩了多少的秘密警察等著通風報信來看好戲。
當一個大家眼中的好學生、好孩子,其實是多麼的辛苦……
濰緊張的每天早自習前趁大家不注意就塞了封信到我的抽屜裡。
緊張刺激的氣氛感染了我,也很開心的每天,回著那封信。
直到……
我發現……他跟我最好的朋友開始一同上學為止。
濰,開始躲著我。
「聽說你們最近分手拉」,上美術課時,隔壁的女同學關心的問著我:
「妳還好吧……他真是太不應該了。」
「不會拉」我免強的笑著,強逼著自己開口:
「我們……本來就不是那種關係。」
「男生嘛,有了女朋友,我們這些作朋友的,本來就該靠邊站一點不是嗎……」
「喔」,她索然無趣的走開,剩下那天從公車上就不斷絕提淚水的我。
過了不久,那位好朋友過來告訴我:
「我要妳這個朋友,我不要跟他在一起。」
「謝謝……」我吶吶的說。
於是,我跟她又成為了朋友;
濰,則被屏除在外……
直到現在,我才驚覺,當初的那句『謝謝』,指的其實是謝謝她……
願意離開濰……